昨晚睡觉能察觉到自己翻了很多次身,脚很酸痛,早上起床后抬起大腿,神经还是麻痹到无法用力。每次爬过山后或多或少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次最严重。和朋友吐槽这次爬梧桐山腿神经拉伤的事情,说短时间内不会再去哪了。可是另一个自己却在说,等完全恢复好了,首选肯定又是爬山。LOL.

梧桐山的大梧桐是深圳第一高峰,处深圳和香港边界处,天气好时在山顶能遥望香港高楼,可以说远近闻名,许多人慕名前往,我也是其中之一。

上山通道有许多,除去最险恶的凌云道和最没难度的梧桐山北路之外,我选择了泰山涧,并且能直达大梧桐。据网上攻略所说,这条路是最经典的也最受人喜爱的上山通道。

泰山涧有九成都是弯弯绕绕地溯溪而上,前半段缓和,后半段陡峭,中间有很长一段甚至需要手脚并用。因为是星期五爬山,人不算很多。一路都很安静,也很有趣。

刚爬的时候,就一直断断续续地能听到溪水声和鸟叫声,路上前后无人。抬头满眼绿色揉杂着细碎的阳光,低头脚下光影斑驳,深呼吸一口,林木芳草土壤和溪水的混合味道吸入肺中,心情实在是舒畅极了。在山脚还遇见有人对着溪水唱歌,有人脱了鞋坐在溪水中泡脚发呆,感觉好惬意啊~此时我全身心在感受这山林的一草一木之中。

走了不少的平缓路,时不时从林木稀少的缺口看向远处的山峰,自知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于是加快了脚步,沿途时而左跨,时而右胯过不少次溪水,都没有停留。

慢慢的,楼梯变多了,越来越一望无尽,然后是那种年代久远的阶梯,高度、石头皆不一,于是只能手脚并用,爬山的“爬”字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这段陡峭的老楼梯有一个小平台,平台是木头搭的,延伸出去是一处小瀑布。我坐在此处休息。平台边有位小贩,像是常年盘踞此地,摊位装潢和本尊极为朴素。若不是他在那目不转睛地刷着手机,身边的商品包装看着崭新,我会以为这人是那种以前专在山里游荡的商贩吧。

休息完毕继续往上,手脚并用、穿林跨水暂且不说,一路都没有休息。只是这大半的路程,都遇到了一个中年的登山者。我俩时而我在前,时而他在前,每次会面相互对视着,却什么也没说。最后在山顶也遇见了,但还是那样子对视了下,各走各的。

在后半段的时候,一眼望不见的楼梯,也没有可供休息的地方,我坚持着走,一旦停下来反而心跳会过快,会更觉得累。于是渐渐也双腿的酸痛和身心的劳累都察觉不到了。有一群伙伴见我爬得这么累,全身湿透,和我打了招呼说“辛苦了,兄弟”,我说“爬山就是这样的”,听到这样的鼓励十分开心。之后到了一个平台,刚好有个售货机,大家在那休息,我便壮着胆试图和他们搭话,不过没啥效果,没能达成我能结伴和他们一起登顶下山的目的~

一路登山,到下山,看到结对爬山的人有说有笑,又相互鼓励,十分的羡慕~他们的笑声能响彻山林,细碎的闲聊能缓和节奏,而独自爬山的人,只有忘却疲倦,突破极限,一路埋头而上。

快到顶时,树木越来越稀少,整条楼梯都暴露在阳光中。一直到登顶所见的是个平台,有几处人造的石路 通往另外的登山通道,和几个在平台中间摆摊的摊位,其余只有一高一低两个小山包。通往小山包的最高点都被践踏出一条土路出来。所谓山包,也就是裸露出来岩石。经过人类这种对大自然充满征服欲的生物的践踏表面的土层和植物当然早已不见踪影。见天气不好,云雾甚大,四处张望之下,只好在山包上找了一出可以坐下的位置,啃起了玉米。这个玉米还是在出门时,买来准备当早饭的。

吃完玉米,在山顶四处走走,好多人和旅游团在鹏城第一峰的石头上拍照。原来刚才我坐的那个小山包就是这在这块石头身后呀。不过我看了看这石头几眼,没有拍照便走了。走着走着走到了碧桐道的登顶口。吹着风,看着远处朦胧的建筑和云雾,大脑不自觉地久放空了。身体也没什么精力可以折腾了。听说碧桐道是登顶梧桐山最美的线路(发呆)。而且在山顶看不到好看的日落,天气太不好了,于是便下了山。

碧桐道人很少,并且还要再翻过一座小山才下山。而且是在盐田区,回去的路程比来时还要久,所以作罢了,下山跟着人流走好汉坡,从梧桐山北路也就是盘山公路下山,对脚的负担也没那么重。

事实上下山花了两个半小时左右,走到最后脚都快接近抽筋。不时往回望,还能清楚看到好汉坡和泰山涧两条登顶的阶梯,像是劈开的一条裂缝一样,在众山中是那么明显。然后慢慢的太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我的注意力也慢慢从山转移道当下的路,到我的脚上的疼痛,到手机,像个一日野人,从网络和现实中抽离,回归原始,又回到现实然后进入网络。

像这样的抽离,方式很多,但独自一人的时候,还是会优先选择爬山吧。